豆豉鯪魚

太中❤️双黒

【双黑/太中】凍えそうな季節から

青鸫:

·伪装成精神病人的高智商zui犯paro。从头到底都是一个扭曲的重ooc故事(旧文修改版)。


坂口安吾随手抽鶡出几张还没使用过的记录档鶡案,拧开钢笔笔盖,一股淡淡笔墨苦涩味蹿到鼻腔其中,四下一片安静,笔尖在略带粗糙的纸张上滑鶡动的滋滋声很是聒耳,灯罩四周散射鶡出暖黄鶡色,光线里尘埃浮动,他头脑深处丝丝抽痛起来,抽鶡了一口烟,边吐出烟圈,边砥志研思地将视线锁在姓名一栏——



 中原中也


最近入院的病人。


坂口安吾的工作是记录精神病院的病人档鶡案,对于旁人而言,是一份毫无意义的工作,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去面对这群没有未来的疯鶡子,双眼里充斥的是狂悖无道的行为,耳畔流进的是无法鶡理解的狂言瞽说。


 


毫无疑惑的糟糕透了。


他又猛地吸了口烟,浓烈的尼古丁突然侵入呼吸道,呛得他咳嗽。


脑内开始闪现出零碎的片段。


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是在那间空气混浊阴湿的曛晦会谈室里,他那头橘发很醒目,蓝色的眸子里无所顾忌溢出怠惰,视线随着他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吊灯漫无边际地游鶡移不定。他一开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蜷缩起手指,满不在乎地不断敲打着桌子,扯着嘴角,睥睨着对面的与谢野医生,不想搭理对方,最后与谢野恼怒地起了身,他才托着腮帮,身鶡子向前倾——更多的灯光聚拢在他身上了,坂口安吾这才看清他的面貌,不得不说,这副五官精妙绝伦得不亚于当红小生,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又泛着摄人心魂的跋扈,那双眸子弯得狡黠,他伸出舌鶡尖,将干燥得有些微微开裂的下唇舔shì得渐渐红鶡润,视线上扬,对上摆着生硬微笑的女士。


 


“我没有病。”他说得轻描淡写,随后垂下眸子。


“不,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有病。”与谢野医生把文件夹摔在桌上,眯着眼,心生不快地盯着与自己对持着的男人,“你有很明显的精神障碍,你必须入院。”


“我没有病。”他就像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不起精神地继续随处瞟。


 


然后,中原中也就这样入院了。


没有波澜起伏。


 


 


 


坂口安吾用指尖弹开一大截的烟灰,从一排编号里抽鶡出一个文件夹。


 


太宰治。


 


莫名的焦虑化作一缕缕青丝缭绕,紧缚着他泡沫般的思绪,烟雾白茫茫一片弥漫着工作台,也罩在这白纸黑字上。他绷紧嘴唇,稍许皱眉,以大拇指按在右太阳穴上,驱除脑中传出阵阵的恼人重低音,再下笔写道——


 


3月3日。


中原中也被安排鶡入住404病房,作为室友的太宰治对他的到来感到不悦,对其发起言语挑衅,向来温和待人处事的太宰治做出此举行为实为异常,而中原中也相对地也大打出手。


 


两人正在被考虑隔离处理。


 


 


 


 


 


 


那个孩子穿得很破烂,瘦骨嶙峋,显眼的青筋血管盘在他身上,衣服随处可见划破的口子,而且在那底下若隐若现能瞥见血迹干涸后发黑黏鶡稠的溃烂伤口,他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布满着血污,他微微合上的双鶡唇发白,眼睑无精打采地垂下,倒在散发着恶臭的水管旁。


 


“喂!?你没事吧!?”


 


 


在这座城市光彩的背后,痛苦的深渊里拼命挣扎的人随处可见,从出生后就被父亲抛弃,和母亲相依为命,在贫民区里苦苦熬着的中原中也十分都清楚这件事,但无论怎么想要从那里逃跑出去,最终都会被地狱伸出的利爪抓破血肉,连哭带喊地被拖回去。这里谁都救不了谁,救谁也不过是一种多余的天真罢。


他不需要天真。


但他却救助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还搀扶起来,把他带到附近的拉面店,从不合身的外套里倒翻几次,掏出几枚硬币,面露难色,语气发窘,唯唯诺诺地向老板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拉面。


 


听着外面的疾风骤雨,每一滴的雨水都似乎可以将几块廉价的玻璃打碎,店里冷冷清清的,就剩下挂钟的滴答滴答伴着雨水飞鶡溅拍打玻璃的声响,中原中也的心悬了起来,于是他把注意力转到了隔壁的孩子身上。


 


近距离才发现,这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简直就像是他以前跑去商店街,就算是那一层厚厚的玻璃也不敢去触鶡碰,在滂沱大雨里任由着寒冷侵袭自己单薄的身鶡子,也目不转视地伫立着,凝视着的人偶——他理应和橱窗里那些因为人偶师精心雕刻而拥有了玲珑五官的人偶一样,有绮丽的妆容华饰,蕾丝在他的身上堆积一层一层,被摆放在堂皇富丽的房间里过着奢侈的生活。


 


人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狱。


但中原中也却在这个地狱捡到了他。


中原中也何不曾向不存在的神明可笑地许下愿望,希望穷困潦倒,失去父母亲的他得到主的恩爱,赐予他一个翘首以盼的人偶,但眼睛再次睁开时,等待他的是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在里头叫嚣的房屋,日渐枯瘦无力的四肢,以及那双蔚蓝的双眸逐渐黯淡无光。


 


 


“他是你的朋友吗?”


老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把方才的硬币塞回中原中也的衣袋里,他起先有些被老板的行为给懵住,瞪目结舌地瞧着老板,随后摇了摇头,把拉面推到隔壁的孩子面前,催促着他快吃。


 


“不是的……我在巷子里捡到他的时候,到处都是伤口,看上去就快要死的样子。”他略作思考一番,最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总觉得放任他不管会死的。”他想伸手擦鶡拭掉孩子脸上的血污,他的指尖想要去碰鶡触得到肌肤的触感,但最后意识到自己的手很脏,很脏,只会让那个孩子越来越污浊不堪而已,便缩回手。


 


“你不会后悔吗?”老板好心地追问道。


 


“不会。”他回答得毫不介怀。


 


然后他开始奚落隔壁一口也没动过的孩子,嘟囔着该不会连饭都不会吃吧,又不是小孩子,要让他帮吹冷,慢慢喂他才吃云云的。


 


“一……起吃吧。”


老板转过身走远后,他才第一次听到另外一个孩子的声音,那声音轻声细语的,带着些气若游丝。


 


 


 


 


 


 


 


坂口安吾起身勉为其难地为自己冲泡一杯手法不算得上是精湛的咖啡,但好歹能起得了提神作用,黑褐色的液鶡体被缓缓倒入的奶精调和出宛若黄昏时刻天际渐渐消失殆尽的余晖与溅起的鱼肚白混着的奇妙颜色,浮空因遇冷而化为白雾的水蒸气升腾,扑在他的镜片上,他抿了口苦涩的咖啡,杂乱无章的字词才又在他的笔下编排好——


 


3月5日


医护人员在规定的时间里将药物给予中原中也服用,在此前病人服用鶡药物的情况良好,并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但本日同病房的太宰治将药物的袋子拎到其面前时,拒绝服用并且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


 


 


 


 


“Dazai Osamu。”


这是他捡回来的孩子的名字。


 


中原中也没有念过书,母亲生前曾思忖过送他去学校里识几个字,但母亲病逝之后,剩下的积蓄不多,也没有亲戚愿意接下他这个麻烦,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况且他的生活步步维艰,平日也是靠着打零工来度日。他只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念‘Dazai Osamu’——这几个字音从泛白的嘴唇里明晰地蹦出,平淡没有起伏,但他却觉得很好听,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样抓鶡住了他的心脏。


 


或许是他的喜悦太过于浮夸,对方侧着头,发问道:


“你想知道汉字怎么写吗?”


 


那个孩子的手掌布满着结了疤,深深浅浅的伤痕,覆上中原中也的手时惹得有些发鶡痒,也很冰,从那里传来不了生命应有的炽鶡热,他一笔一笔地引导着自己斜斜歪歪地写下名字——


 


太宰治。


这是中原中也生平以来,第一次认识并且写出的三个汉字。


也是愿意陪同他在这个疯癫的世界里更加疯狂的男人。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给捡到,然后就对这个小个子的同龄人一见钟情了。


这其中并不存在着逻辑关系,并非因为他被这个好心的小孩捡到,还带他去吃了一顿拉面,所以就涕泗横流地对他充满感激之情,就爱上他了这样的老套恋爱小说的套路。这仅仅是因为时间顺序,所以才这么说罢。


 


一厢情愿也罢,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突然的事情。


没有任何理由。


他喜欢美丽的事物,但他不喜欢花瓶。


 


要是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话,他大概还可以在中原中也面前演绎‘无瑕品’,即使他早就已经混浊不清,化身成在现世与彼岸夹缝间徘徊,存在意义日益稀薄的幽鶡灵,他的世界里不存在时间,也不存在空间。


 


生来孤独的他,从不知晓自己有什么好值得去得到的。


但他却想去寻找‘ ’。


 


那天中原中也高烧不退,瑟缩着身鶡子,脸颊潮鶡红,后来一直用被子捂着脑袋,不时呜出几声痛苦的呻鶡吟,他无力抓鶡住了太宰治向来冰森森的手,莫名地能让他安心下来——也任由他抓鶡住,太宰治害怕自己不洁的情绪流露鶡出来,不敢做出回应,能做到的只是让自己融入这片天寒地冻的寂静里,直到中原中也昏睡过去,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对方热得发烫的手。


 


脑海里浮现出平日中原中也灿然的笑容。


他必须得给中原中也去找药,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但他却没有鶡意料到这个时间对于容貌不错的他,在这个法鶡律无效,充满人性丑恶的地区,独自贸然游荡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那个满身酒臭味的男人对于还是十岁的孩童而言,是如此力大无穷。


——被扑进深深的积雪,怔怔眼望上方深渊般的蓝天,浑身颤鶡抖。


——是愤怒吗?还是悲伤?自己原来拥有着这样的感情。


 


 


然后被醒来发现没了自己踪迹,便颤颤巍巍地行走出来寻找他的中原中也目睹了。


 


 


他在恍惚中,看到低着头的中原中也拎起地上一截断裂的水管,然后猛然冲上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专注于未发生性鶡事的醉汉,正准备伸出舌鶡头恶心地舔shì身下的人,并没有鶡意识到猝不及防的灾鶡难,喉鶡咙便被水管横穿,黏鶡稠的猩红倏忽地溅射鶡到四周,瞿然的男人转过了头,惶恐地注视着脸上沾满血液的孩子,轰然倒下。


 


脸颊还潮鶡红,说明他的烧并没有退,太宰治不知道他是如何凭着现在这副羸弱的身躯,瞬间用铁管贯穿男人的喉鶡咙。他还不断喘息着,不时夹带几声虚弱的咳嗽,他就像第一次将太宰治捡回去一样,一路搀扶,只是这次始终无言。中原中也湛蓝色的双瞳里仍映照出自己的模样,但太宰治不知道在他的心中,他又化作了什么。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杀鶡人。


 


 


 


 


 


坂口安吾按灭了烟,还徐徐飘起余烟的烟蒂就这样被鶡插鶡进烟灰缸的灰烬里——这里插着不少烟蒂,大致都是他今鶡晚抽剩下的,傍边瘪了的烟盒还剩下一两根香烟,他又抽鶡出根叼着,但并没有点燃,然后起身在书架里拿出一叠剪报的文件夹。


 


 


2007年7月4日


于T市R车站,行人向工作人员反应储物柜附近散发出恶臭,随后工作人员打开一个寄存多日的储物柜发现类似人骨与器官,以及神鶡经的不明物体,随后警方鉴定确实属于人鶡体的一部分,被害人身份仍未查明。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思鶡潮如涌,翻腾倒海,闷了好久才缓缓吐出,烟雾袅袅上升,冒出来的闪烁火星笼罩在一片影影绰绰里,他继续提起笔写道——


 


3月6日


情绪安定下来的中原中也,宛若昨天突然暴躁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并且与太宰治的关系在一夜之间没有理由的变好,太宰治与此天几乎在活动时间里都粘着他不放,对此,其也是放任态度。


 


 


 


 


 


 


 


那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的相处仍旧。


中原中也就像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一样。随后政鶡府的公益组鶡织发现了他们,并且把他们带到孤儿院里,最后他们分别被不同的家庭领走。


 


收养中原中也的家庭还算是不错,本来按照这样走下去的人生,理应平平淡淡,却又一帆风顺,作为普通人这样活下去。


 


六点起来。


八点上课。


十二点午休,与同学聊些有的没的。


四点下课。


七点回家,与养鶡父母共进晚餐。


十二点入睡。


 


 


中原中也端起相机,缓慢转动镜头,调整出合适的焦距,六鶡月逐渐闷热起来的空气,混进了炎阳烘烤沥青路散发出的刺鼻气味,耳畔是聒噪的蝉鸣,被汗打湿的衬衫黏黏糊糊紧鶡贴着后背。


——这不是我想拍的东西。


突然闪现的念头让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放下相机去寻找别的目标,西沉的夕阳倾倒在这座城市里,将一切染成一片殷虹,就连遍布天际的卷积云也反射鶡出相同的颜色,不时有乌鸦的叫鶡声或远或近传来,最终也随着夜幕的降临,一切都消散殆尽,融入黑鶡暗里。


 


——我想拍摄的到底是什么。


 


他呆呆地凝望着取景框,他确凿在追求着美丽的事物,但他所追求的那种美丽,似乎不存在在现在的中原中也身上,整个人无时无刻都像是被塞了泥块一样沉重,有时他在梦里会恍惚地见到太宰治还是孩童的模样,有些幽茫,但又是如此真鶡实,可惊醒过来他什么也抓不住。


 


——太宰,你这家伙在哪里……


或多或许是睡晕了脑袋,平日的他绝然不会浮现这种思念。


 


不……或许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太宰治


每次意识到自己在试卷的空白处写上这名字时,比起诧然更多的是恼怒。


 


六点起来。


八点上课。


十二点午休,与同学聊些有的没的。


四点下课。


七点回家,与养鶡父母共进晚餐。


十二点入睡。


一成不变。


就这样,他走到了十八岁那年,2007年。


 


 


那天本来他还在电脑里挑选着相片,却手鶡机毫无征兆地亮起邮件提示灯,急促一闪一闪的,这种时间会发的不会是正经的邮件,大多是垃鶡圾广告,换做是平日,他大可以不用去理会,可今天却破天荒地翻阅那封邮件,萤白色的屏幕光发散到少年白鶡皙的脸上,手指久久定在确认键上停留,瞳孔猛然缩小——


 


 


 


他如邮件上赴约,来到曾经的‘家’,那间破屋。


 


 


整间屋子都被星光灌满,唯独黑发的瘦弱少年不被星光所照耀,他——太宰治,向赴约的中原中也露鶡出浅笑,像是死刑执行官对囚犯露鶡出的那种笑容,也非常合适上电视,地板上都是尘埃,他每向前走一步,尘埃就浮起,伴随着快要坏掉的木板发出的声响,他越来越近,那全身都包裹鶡着绷带消毒水的气味,最终他在中原中也面前停住。


 


“好久不见啊,中也。”太宰治捻起中原中也肩膀上几缕微卷的头发,俯下鶡身,往他耳朵吹了口气,温温热鶡热的,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中原中也隐隐约约在他身上嗅到了血的腥味。


 


太宰治的下颚被中原中也一把拧住,强鶡迫四目对视地面对他,那双蔚蓝的眸子里死寂,不起波荡,带着陈述的语气追问着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少年——


 


“喂……你真的杀鶡人了吗?”


他在陈述电子邮件的信息。


 


“是啊。”他拍掉拧着自己下颚的中原中也的手,浮夸地大幅度勾起嘴角,“我终于和中也一样了。”


 


太宰治的拥鶡抱突如其来,带着疯狂,也带着扭曲的感情。


 


“我把对中也进行性骚扰的女人给杀掉了。”他搂得更加紧,带着宠溺地揉鶡弄着怀中人的卷发,“你没办法对女人下手吧……所以我就帮你干掉那个烦人的女人了。”


 


“哈?你说的那个女人到底谁?我印象中完全不存在这样的女人。”


 


“那个女人啊……大概中也你没有察觉到她天天都在跟鶡踪你吧。”他发出嗤笑,瘪了瘪嘴,“这几年中也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


 


中原中也霎时间觉得自己吸鶡入的空气也在颤鶡抖。


 


太宰治松开了手臂,弯下鶡身,有些粗鶡暴地捧着他的脸——


 


“中也,你在找的东西我也知道哦。”


“我现在在做人偶……但是总是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不够美。”


“所以,成为我的共犯吧。”


 


他的口吻听上去就像是神父劝导教鶡徒般的甜鶡蜜得虔诚。


 


——一起来找吧。


 


 


 


 


 


劳累折磨着坂口安吾的肩膀和腰部,越是翻阅那叠资料,胃部灼烧的痛楚就越为强烈,他把药瓶所剩不多的胃药服下,冰凉的液鶡体刺鶡激着食道,也稍微让他绷紧的神鶡经有些舒缓。


 


——从2007年的夏天开始发生的连环猎奇杀鶡人案鶡件。


——被害人的器官,神鶡经,人骨都被抛弃在不同的地点。


——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唯一相同的只是他们的皮肤都被刨下。


 


 


 


3月7日。


中原中也与太宰治的情况正常。


 


 


 


 


六点起来。


八点上课。


十二点午休,与同学聊些有的没的。


四点下课。


七点(                             )


(                                 )


十二点入睡。


一成不变的日常。


 


中原中也以升入大学为由从养鶡父母家搬出,无视自说自话搬进来的太宰治,一切都算是一成不变的日常。


 


太宰治这些年来鶡经历了些什么,对他都是闭口不谈的。


变成瘦削,身材高挑的青年,绷带也缠得密密麻麻。


 


他和太宰治现在只是共犯而已。


他在寻找着符合自己所言的‘美’的画面。


而太宰治在寻找着适合的人偶素材。


利害一致罢。他不会过多去涉及太宰治的内心世界。


 


 


 


 


坂口安吾实际上是警方派来监鶡视因有精神障碍而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监鶡视人员,判断犯人的真鶡实情况,是否真如检鶡查所言换上精神障碍而做出犯罪行为,抑或是为了逃避惩罚而选择的装傻卖疯。


 


太宰治。


中原中也。


 


他的眉头皱得近乎掉落,钢笔笔尖溢出的墨水沾染了底下的几层白纸,他抿住嘴,钢笔‘碰’地一声地摔在木桌上,十指交叉撑着下颚。


 


连环猎奇杀鶡人案的主犯和帮凶。


 


他用手抹了抹脸,又提起笔继续写道——


 


3月10日。


甜点时间,太宰治将蛋糕上的草莓果酱抹到中原中也的嘴唇上。


然后两人发生争吵,及时阻止,没有演变成斗殴。


 


 


 


 


赤红色在木地板上放肆地蔓延开来,纤细而又近乎惨白的手脚就像一个断线的人偶一样大幅度地扭曲,破碎的脸容被披散的长发隐隐约约地遮挡起来,从眼眶溢出的血液滑落下脸庞。


 


已经完全不能称为尸体……以肉块形容也并不过分。


 


月光倾泻到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太宰治把一只手轻轻放在中原中也的腰上,他的体温热鶡热地向中原中也传来,不同于他那双冷冽的狐狸眼,相反,暖烘烘地包裹鶡着他,脸上浮现起一缕忧伤,那双眼睛也带起了月光的柔润,闪烁着渴求的光芒。太宰治伸出了修鶡长的手指,往他的唇上一点,然后顺着弧度细细地抹,指尖还沾染着血液,朱砂的红艳在他的双鶡唇绽开。


 


“果然……我已经找不到比中也更加接近的。”他笑得很狡黠,甚至还没有给中原中也反驳的机会,便将稀稀落落的吻落在红鶡唇上。


 


他们早就知道心意相通的。


所谓的寻找之物,不过也在眼前罢。


只是无法承认得到是如此简单。


 


 


 


 


 


3月12日。


太宰治今天向别的病人炫耀中原中也是自己的媳妇,然后两人起争执,最后斗殴。


 


 


 


骇人的连环猎奇杀鶡人案最终以太宰治的自首告终。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顶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连辩护律师也是司法按照规定程序请的,他在法庭上将所有残鶡忍的行为归为自己对制鶡作人偶的偏执,疯狂的言辞,夸张的神情,典型的反社鶡会人格,让他表现得近乎一个患有癔病的精神障碍患者,由始到终都没有提及到中原中也的名字,这些血鶡腥,残鶡忍至极的杀鶡人案犯人只有他一人。


事后他也接受了精神障碍的测试——不出意料,确实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障碍,他的判鶡刑也改为被强鶡制送去精神病院终身监鶡禁,直至康复。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这一切都是在演戏,而警方迫于社鶡会舆鶡论压力也会对太宰治进行持续的监鶡视,一旦暴鶡露,极刑也只不过是即刻执行的事情。


 


所以,为了减轻太宰治的罪名,他后来去自首了。


但却被同为强鶡制送去精神病院。


 


 


 


“中也你脑子不好使我一向都知道,想不到已经坏成这样了?”


然后他随手把那张折叠椅扔向太宰治。


 


 


 


 


 


 


 


 


3月15日。


中原中也请求医护人员给予他纸张与颜料与画笔。


 


3月17日。


两人情况正常。


 


3月19日。


医护人员询问中原中也,他所画的是什么,被拒绝回答。


 


3月23日。


中原中也再次向医护人员索要纸张。


 


3月26日。


再次索要纸张。


 


4月3日。


索要纸张和颜料。


 


……


 


4月25日。


今日没有索要纸张和颜料。


 


……


 


5月26日。


中原中也声称自己‘怀鶡孕’,并且是太宰治的孩子。


主治医生与谢野对此非常重视,并且通鶡过调鶡查监鶡视录像,两人确实有肉鶡体关系。


 


 坂口安吾在’中原中也‘这个名字上划上了黑鶡线。


 
非监鶡视对象。
 



完。


 


关于结尾,中也与太宰一开始合作的理由,就是想要去寻找出自身认为的‘美丽’,做出最高的杰作,然而最终发现,在自己的眼里,对方始终都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存在,后来索取纸张与颜料是因为想要画出太宰,但结果似乎差如人意,最终抱着说不定两人结合了,就会出现最高鶡杰作的想法所以就做了。


以及中也确实患有癔病。


 


鶡字是防屏蔽,略有影响观感,对此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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